吴元庆笑道:“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李红英道:“什么身在福中!哼,你别以为王府就怎么样,除了衣食无忧之外,别的未必便强过平民百姓了,昨晚你是看见的,一个阉儿,在王府中何等嚣张,何等跋扈?而我父王却还忍气吞声,笑脸迎送,我的肺都快气炸了,连你也来讥笑于我!”
吴元庆心想不错,越是到了高层,权力的斗争便越激烈,人整天活着勾心斗角,纵然富贵,也未必多么有趣。心想恩王那样做,其实也不过是权力争斗的一种策略,要么怕惹人疑忌,所以韬光养晦,要么是胆小怕事,所以如履薄冰。唉,权力,权力,人人趋之若鹜,其实有那么好吗?自己若不是生在节度使之家,何至于闹得如此家破人亡?差点连性命也丢了?自己若是生在平常人家,与家人其乐融融,得空便仗剑行走江湖,多少快乐!然而如果自己真的生在普通家庭,又真的会自甘其乐吗?是否又会对权力富贵苟苟以求呢?多少武功高强之辈,不是为了权力而拼命吗?多少才华横溢之人,不是为了富贵而低三下四吗?
也许这才是人的本质吧。吴元庆不禁叹了口气。
李红英道:“吴大哥,你叹什么气?是不是为你朋友担心?其实她又不是小孩子,不会有事的。”
吴元庆道:“但愿如此吧。”
李红英道:“吴大哥,你这个朋友一定很漂亮吧?你是不是很爱很爱她?”
吴元庆道:“你其实也见过,就是那次我们俩追一个小叫化,那个出来干涉的姑娘。”
李红英啊的一声:“是她?那个穿红衣的姑娘?你后来又遇见她了吗?是了,那次你丢下我而去,就是去追她。她长得倒也真是漂亮。难怪你这样如痴如醉。”
吴元庆听她话语里满含酸意,微微有些奇怪,说道:“我是后来又遇上她了,在我最困难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