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十一、十二!”
“禀报主人黑燕别动队的成员全部到齐!”
武当山玉女峰一根松枝上一排站了十二只各色小鸟最大的是只猫头鹰最小的是只麻雀。一只颈上有一圈银羽的丑陋大鸟在松枝下面走来走去摇头晃脑的数着。
“***好好给我数数!是十三只你怎么不数你自己?”
那只大鸟偏着头看了看那个背靠在松树上晒太阳的小男孩心里暗自纳闷:“主人为什么没像平时似的说这句话?”
此时这个小男孩正抱紧了头紧紧的缩在松树下恨不得把头缩到脖子里去。自从九仙山回来不知为什么他时常莫名的头痛的厉害。
虽然离开九仙山已经许多天了但是九仙山上那股集聚了无数阴灵的灵息却始终在他脑海里盘旋不去就如无数的阴灵趴在他头里啃啮一样耳中听到的是无数冤死阴灵的日夜号哭。
九仙山以前是神仙居所现在变成了一座凶煞之山一座阴灵的集居地。这期间有多少的杀戮有多少的鲜血有多少的尸骨长留在了这座地中山上。
这里又生了多少的故事没有人知道因为知道的人都已经变成了尸骨长留在了九仙山上;变成了阴灵再也找不到出来的路。
梅霖总觉的这座山仿佛与自己有着极大的关联到底有什么关联却无论如何也说不清楚。思来想去显然自己从未到过这个地方。可是当梅霖刚一踏上九仙山的土地却觉的自己仿佛来过一样而且清楚的知道这里应该有一座小屋。
当月姐姐告诉自己不远处真的有一座小屋的时候梅霖不禁惊呆了。
在那一瞬间梅霖双目失明的眼睛仿佛真真切切的看到了三间茅草屋矗立在那里。只是不知经过了几多年已是只剩了断壁残垣屋前一棵老梅树与家里梅园的那棵是如此的相像。一道瀑布在旁边轰然而下只有它一幅从未改变过的样子从早流到晚再从晚流到早。
月姐姐轻轻拂在那棵老梅树上一股熟悉的灵息流遍了月姐姐的全身。当“霖弟这棵梅树和咱们家那棵一模一样”这句话从月姐姐嘴里说出来时梅霖只感到石破天惊因为自己的感觉也是这样!
月姐姐还轻轻的在那个已经露天的小屋里缓缓的沿着四周走着突然月姐姐说道:“这个房间是按八卦图布置的!”
接着月姐姐沿着各个卦位在屋内飞奔起来。那只冰鹫站在屋地中间摇头晃脑的捕捉着月姐姐在各个卦位闪现的身影。不一会儿便感到头晕目眩“呱呱”大叫着用翅膀挡住了眼睛。
梅霖站在那间小屋的被人翻过的松软的种地都不用再犁的屋地上只觉的这屋里仿佛有一股淡淡的家的灵息夹杂在心头那些阴森森的灵息之间想把这股灵息提取出来却无论如何也捉不牢只是脑中略有这样的一点痕迹而已。如果再细一想连这种痕迹也不知哪里去了。
月姐姐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屋地的中央仿佛从别的空间穿过来一样却是一下子没有站稳摔在了地上。梅霖急忙上前扶住连问:“怎么了?”
月华只是坐在地上慢慢的盘起了双膝双手放至丹田轻轻闭上眼睛运起内功来。过了好一会儿月华才睁开眼睛仿佛是在对梅霖说又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弟弟这屋里的八卦极怪每个卦位是不断的变化的我无论如何也判断不出各个卦位之间的变化。看来以前这屋的主人是个道学精深的人。不过经过走这阵法也让我学到了不少的东西。原来八卦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显然八卦的变化与空间的变化有着极大的关系甚至于时间的变化也有着极大的关系。”
“月姐姐你休息一下吧你已经出汗了!”梅霖懂事的用手拂着月华额头上的汗珠。
“死老舅快给月姐姐吹吹风!”这是梅霖新开出来的一项功能原来这只冰鹫的翅膀还能当扇子用。
“呱呱我们快走吧!这里是恶鬼的居所呆的时间长了会吸取咱们的阳气的!”那冰鹫不情不愿的扇了起来双脚却不停的跳着仿佛不愿踩着这地面。
“少罗嗦回不回去哪轮的到你这死老舅说话!”梅霖没好气的回头骂道。
“霖弟咱们回去吧!我总觉的这屋子里有一股神秘的灵息在护着!”
“好吧!月姐姐我听你的!”
梅霖扶起月华向外走去脚却踩在了一块木板上:“等等月姐姐这里怎么会有一块木板!”
“噢这是块门板只有一边!”月华四处看了一下没有现另外一块再低头一看这块木板上仿佛写的有字。
那只冰鹫已经“呱呱”叫着念了出来:“螳螂搏蝉黄雀在后?”
“谁啊?这是在说谁啊?”那只冰鹫摇头四处看着说话的方式越来越像梅霖了。
“谁你个头?除了咱们三个还能有谁?那第一批来的江湖客就是蝉那大队不知名的人马就是螳螂咱们就是黄雀。你到底有没有脑子?死老舅!”说着梅霖顺手在冰鹫头上重重的来了一下。
“不要打我!我可是个大善人连蚂蚁也没踩死一只!”
“我打的就是大善人!”梅霖重重的向冰鹫头上砸去拳头却被一只纤纤玉手给握住了再也动不得分毫同时月姐姐有点恼怒的声音传入耳中:“你怎么又欺负它了?”
“哪哪有啊?我是在教它梳头呢?作为一个文明社会的生物连梳头都不会多叫人笑话啊?”梅霖一听月姐姐来了赶紧从松树下站了起来。
那只冰鹫扑到月华身上“呱呱”叫着告梅霖的状只可惜月华即没有梅霖那三枚“羲皇古宝”也没有与梅霖肌肤相接气息相通听不懂冰鹫在说些什么。
“这么多人为了一本道书死在九仙山上真不值的!”月华双眉紧锁眼角的忧伤更加的凝重提着梅霖一下子跃到了松枝上这是他们常坐的地方。
松枝上那些黑燕别动队成员纷纷扬翅飞起闪避却不敢乱叫看来在梅霖的高压政策之下这些飞禽还是满有作战纪律的。
“是啊!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那些人连狗都不如狗还知道有些骨头是不能啃的啃之前还要用鼻子闻闻他们竟然为了一本破书连命都不要了真是蠢啊!蠢啊!”
“什么叫刍狗?”那只冰鹫蹲在梅霖旁边它的位置上插嘴道。
“刍你个头我们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那只冰鹫看了看月华见月华没有为自己出头的意思只好不言语了。近来随着梅霖年纪的增长力气越来越大砸头可是越来越疼了。
“神器、圣器、宝器不一定是祥器而多是祸器。自古就有干将、莫邪须饮人血之说。没想到这本书竟然浸满了这么多人的鲜血!弟弟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回来时候山上的那许多杂乱的兵器那无数不平的地面。你看上天都不愿意看到这悲惨的场面用一场雪把这些都埋在了地下!”
“月姐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哪里能看的见!死老舅你看见了怎么不对我说?”
“噢对不起是姐错了!姐忘了你眼睛有点……”
“哈月姐姐你真好!天底下就你一个人把我当成正常人看!”梅霖激动的拉住了月华的手只觉的那手冰凉柔软无骨手指一动却觉得月姐姐手上有块绸布。
“月姐姐你的手怎么了?”
“没什么!”
“是不是那个凶狠的梁师父打的?”
“是……是我这几天没好好练功!不能怪师父师父也是为我好!”
“黑燕一号去月冲宫啄了梁一月的眼睛!快去!”
一只猫头鹰长鸣一声正要飞起却被月华一把捏住了脖子“弟弟别胡闹!你让它去只是送死而已!”
“哦对了。我忘了梁师父武功不错。死老舅你去!”
那冰鹫“呱呱”大叫着向月华怀里钻去来寻求庇护。月华急忙把它推到了一边这么一个大家伙哪里盛的开它?
“别闹了你的黑燕别动队全部过去也不够我师父一剑的!我这几天一直想着那屋里的八卦阵练武时总是心神不宁!这才惹恼了师父的!”
“八卦阵?月姐姐我感到你的轻功又比以前好了许多是不是从那八卦阵里悟到了不少东西?”
“呵呵弟弟你真聪明!也算是吧!原来那屋里的八卦阵的方位是随着地气的变化而变化的。这只是我的感觉我总觉的大地有一股灵息在自然的运行着从那几个方位的坑里可以感觉的到。我们人体的本身也自有一股内息在运行着这就是我们的内功。当然弟弟你不会武功内息是不会有的。当我们体内的内息与大地的灵息一致的时候我们就能捕捉到大自然本身的八卦状态。这时候我们按照那种最纯粹的自然的八卦来施展我们的武功威力就会大增我们就仿佛得到了大地的帮助一样。这就是合乎道的结果!弟弟你经常讲‘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我想我这算‘人法地’吧!”
“月姐姐你真行!你竟然已经会使用道经了你是天下最最聪明的人了!”梅霖夸张的站了起来差一点摔下去月华连忙把他拉住了。
“少贫嘴!我要回去了!”一句话未完人影已经消失不见。
“唉!”梅霖用手托着腮帮子低低叹了口气“月姐姐越来越厉害了就连那个凌云想必这一趟九仙山之行也学了不少东西还得了个美人陪着!我梅霖可是要远远的落后于人家了!”
梅霖折了根松枝放在嘴里咬着面对月姐姐一日千里的进境不禁有点灰心丧志这在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过的。梅霖只是隐隐觉着如果自己不能进步以后就不能与月姐姐在一起了。
“梅霖梅霖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师父叫你回去吃晚饭呢!咦这里怎么有这么多鸟儿?”
“清瑶姐又该吃饭了?我记着刚刚才吃过!伙计们散队!”最后一句话梅霖却是对自己的黑燕别动队说的那些鸟儿早巴不得的这句话立即四散飞走了。
梅霖跟在清瑶姐的后面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走下了玉女峰那只冰鹫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此时梅霖没有坐在自己身上自己是不敢飞起来的只好暂时转职当成鸵鸟了!
月姐姐这一走又不何时才能再来了?她从来就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黑燕别动队是自己与月姐姐两个人建立的当然那只死老舅也有点苦劳。这是个秘密自然不能让别人知道。至于名字是自己起的那是为了纪念“黑燕”的。
月姐姐不在的日子总觉的是那么的百无聊赖而且自己的头总会莫名其妙的剧痛起来那无数的阴灵不停的啃食着自己的神经。
梅霖又一次的抱着头缩在那棵松树下冰鹫老老实实的站在梅霖的身边像个哨兵似的四处看着为梅霖放着哨。冰鹫知道自己的主人这几天心情十分不好经常会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动不动想起点什么事情来就会给自己来上一下。上一次主人突然想起了自己说的什么大善人就喊道:“打的就是你这个大善人!”然后就要给自己来一下幸好那位月主人及时赶到救了自己一命。
看来自己这位主人对他那位月姐姐有点惧怕以后自己得多想法获得那位月姐姐的喜欢才是。
冰鹫正在这样想着突然听到自己的主人一声大叫在地上不停的翻滚起来。冰鹫急忙上前问道:“主人你怎么了?要不要紧?”
此时梅霖脑中乱成一团仿佛无数的阴灵在里面打架互相撞击把自己的大脑当成了他们生死搏斗的战场无数的嚎叫在自己耳边回响厮杀声、狂呼声、尖叫声凄厉无比。
至于冰鹫的那点声音梅霖是一点也听不见只有一个声音在自己心底大叫:“我要死了我要死了!”这是从自己心底出来的声音迅的又被淹没了。
突然一缕悠扬的笛声穿透了那无数的声音屏障钻了进来一丝一缕若断若续却令梅霖感到舒服感到自己有了一个出口自己的全部脑力立即追着那缕笛声而去疼痛稍稍减轻了。
那笛声渐渐的变成了一条线无数的阴灵停止了战斗都向着那笛声扑去撕扯着、啃咬着拼命想把那条线弄断。那条线却不断的在梅霖的脑海中跳跃着起伏着渐渐粗壮起来。接着分身化成了两道两道化成了四道四道化成了八道梅霖的脑海渐渐被这笛声占据那些阴灵仍然在徒劳的挣扎着。有无数的阴灵被那些线缠住了身体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渐渐的那些线越勒越紧随着一声惨叫一个阴灵消失了。
惨叫声越来越多阴灵消失的也越来越多有的阴灵不敢再去碰那些线只好拼命的四处躲藏起来。那些线渐渐的出了夺目的光芒在梅霖脑海里来回冲击着。
这时候梅霖已经能听到了外面的音响只觉的那笛声极为欢快悦耳仿佛梅霖以前在“梅氏卦馆”听到的那树上群鸟齐鸣。
那冰鹫仿佛也受到了这笛声的感染在地上“呱呱”大叫着跳起舞来只是舞姿实在不怎么样左摇右摆的像一只肥鸭子。如果梅霖能够看到非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