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斯同一路纵跃身形丝毫也不敢停留。小^说^无广告的~顶点*~网n
当他来到了围墙旁边的时候他先扬手打出了一掌金钱镖。
这一掌金钱镖打得墙上铁丝网叮当一阵乱响随即引来了无数箭矢。
就在箭矢一落的同时这位身怀绝技、周身是胆的少年奇侠身形再次拔起。
这一次他纵得更高了甚至于连墙头的钢架沾也不沾一下就这样掠过去了。
可是他落身之处已聚有无数的官兵。
这批兵弁乃是临时从守备营抽调而来才部署好的。
万斯同身方一落那名守备亲自挥剑而上大吼道:“大胆的飞贼还不就逮。”
说着一剑向万斯同头上砍下万斯同实在不愿多伤人可是事实逼得他又不能不下手。
他冷笑了一声猛出右手以“拨手”一荡这名守备的手腕子厉叱了声:“撒手!”
这位守备大人可真听话“当”一声宝剑就扔下不要了。万斯同借势一吐掌力只用了三成内功就如此那守备身子“通通通”一连退了**步“扑通”一声就倒下了。
这么一来顿时大乱这守备营都是绿营子弟素来以打仗为职责比之府台衙门里的那些兵弁那可是不可同日而语。
此刻一见守备负伤立时就有一名哨官大吼了一声:“上刀。”
众兵弁一起丢下了弓箭齐同一致地抽出了腰刀大叫了一声纷纷涌上。
万斯同这时只杀得双目赤红他狂笑了一声再次抽出了那口寒铁软剑。
只见他身形如旋风似地倏地一转一片铿锵之声众兵弁有不少人手上的刀只剩下了一半。
他们惊栗地后退着这才知道来人非但有高来高去的本领;而且手上还有削铁断玉的兵刃一时都害怕了。因为这种兵刃要是碰着了那可是准死不能活。
万斯同狂笑了一笑一手持剑一手抱着人背后还背着一个人只见他挥剑如风刹那之间已自人群里杀出了一条道路。
他足下不敢丝毫停留这一气疾行足有五六里之遥眼前已不见任何人迹。
那钱来顺在背后道:“大侠客放下我吧我家到了。”
万斯同就站住了脚先搁下了郭潜又解下了钱来顺后者是扑地就拜。
万斯同忙把他扶了起来含笑道:“你不要客气你有钱吗?”
钱来顺道:“我家开油场有一些钱只是我们得快搬家要不然狗知府不会饶我。”
万斯同冷笑道:“不要紧你先回家去吧这个知府他活不长了。”
钱来顺不由打了一个寒战他最不敢看这位大侠的眼睛因为他觉得太亮了。
想着就跪下来要磕头万斯同拉着他道:“你走吧回去好好地做人。”
钱来顺连连点头道:“大侠你不用关照我我钱来顺吃了这次亏我还敢不好好地于吗?”
说着就向郭潜鞠了一个躬就顺着街撒腿跑了。
郭潜微笑道:“大哥真是功德无量了。”
万斯同收起了剑含笑道:“兄弟想不到在这里会遇见你直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郭潜长叹了一声道:“大哥你住在哪里?我们回去再说。”
万斯同点了点头二人一前一后遂顺着这条大街直驰了下去。
因为郭潜的体伤未愈所以万斯同不敢行得太快行了一程之后已然望见了台州客栈的大门。
万斯同指了指道:“我就住在这里。”
郭潜怔了一下道:“大姑娘原来也住在此呀!”
“我知道!”万斯同说遂和郭潜二人越墙而入。
那刘大个子倒真还不敢睡一个人点着灯在堂屋里守着。
当万斯同和郭潜走到了他身边他还不知道万斯同拍了他一下才把他惊醒。
当他睁开了惺忪的睡眼看见了面前的两个人不由吓得张大了嘴。
却为万斯同用手把他的嘴捂住了道:“你不要叫快给我这兄弟上药。”
刘大个子抖索索地道:“大爷……你可真是神仙!这才多大工夫呀你就把人给救回来了。”
说着又用眼去瞧郭潜见他总共一日夜不见竟弄成了这个样子遍体鳞伤不由摇头叹息道:“看样子要找一个伤科的大夫来才行。”
万斯同摇摇头说道:“不用你我二人就行。”
刘大个子又回头看了一眼道:“这里不行怕人看见了还是到你房里去吧!”
说着就扶着郭潜先行郭潜先前是为精神所鼓舞一鼓作气倒也不觉十分苦楚。
这时候一松下气再为室内暖气一热他就感到受不住了。
要不是刘大个子扶着他他可真要倒下去了。
三个人来到了房内刘大个子匆匆离开把事先早就预备好的东西拿进来又点了一盏灯。
两个人直忙到天亮才把郭潜全身上下的伤口敷好了。
刘大个子看了一下天道:“天可是亮了大爷我看这位郭爷身上的伤怕是一时还不能行动吧!”
万斯同闻言皱眉不语。
他内心实在是惦念着花心怡真恨不能即时赶到杀了川西双白把她救回来。再者他曾亲回答应项一公要为他找回失物这个诺言似乎也需要尽快实践才是。
可是眼前郭潜负伤如此他是自己昔日手足之交的挚友自己又何忍离他而去。
想着他真是忧心如焚一时不知如何才好。
郭潜哈哈一笑道:“大哥我的伤经此包扎之后已经不妨事了你还是尽快去救花小姐要紧。”
万斯同点了点头道:“话虽如此可是你一人留此我怎能放心?”
郭潜大笑道:“大哥你竟把我当成三岁的孩子了我怕谁?”
万斯同皱眉道:“我走之后你的伤又未复元万一那狗官又来为难你那时该如何是好?”
刘大个子接口道:“这是一定的你看吧天一明就有人来。”
郭潜只是连声冷笑不已万斯同忽然拍了一下桌子道:“一不做二不休我这就去结束了那狗官的性命看他还抖什么威风!”
郭潜和刘大个子全是一惊一齐用手把他给拉住了刘大个子吓得脸上变色道:“我的爷现在天都亮了哪有白天杀人的道理再说……”他结结巴巴地道:“他是一个知府如果叫人杀了还得了?”
郭潜冷冷笑道:“知府不知府倒没什么只是现在天亮了大哥你不便杀他。”他皱眉又道:“如果你的脸叫人认出来了以后可就不能出门了。”
万斯同想了想就说道:“我可以戴着面具。”
郭潜摇手道:“不行!不行经此一闹那知府恐怕早躲起来了你找也找不到他何必白去一趟?”
万斯同一想也有道理不由叹息了一声说:“如此说来就只好等他们来了。”
这一句话把刘大个子吓得直打哆嗦“啊哟”了一声道:“我的爷可不行呀!你大爷杀了人一走没有事我可是完了。”
“怎么会有你的事?”万斯同问。
“怎么没有呀?”刘大个子结结巴巴地道“他们会说我窝藏凶手呀!大爷我跳到黄河也洗不清呀!”
郭潜不由坐起道:“大哥我看我们一块走吧!”
却被万斯同又把他给按下了。
万斯同就向刘大个子道:“你这地方有隐秘的地方没有?”
刘大个子摸着头说道:“有是有只不过……”
万斯同一瞪眼道:“掌柜的我是看你还有一点义气所以才给你说这些。你也知道我这位兄弟是一百个冤枉的还有西院那个姑娘她如今也叫人给绑走了如今生死不明我们在外之人凡事都要有个良心我现在只听你一句话。”他冷冷一笑又道:“这件事你要是愿意担风险就点点头那就得麻烦你把我兄弟藏起来;要不然我们马上就走不过……”
这番话听得刘大个子傻了良久之后他忽然跺了一下脚道:“好吧!”又重重地叹息了一声道:“我刘某人也是讲信义的人你们可以问问刘大个子在这老神仙庙附近如何叫得响。”
说着压低了嗓子道:“我看你们二位就到地下室里去怎么样就是黑一点不过可以点灯也暖和。”
万斯同点了点头:“很好就这样吧!”
刘大个子就站起来道:“那么我先去准备一下吧!”
方言到此忽听得一个伙计在外喊道:“掌柜的又来了客人了。”
刘大个子大声道:“来了客带进房不完了还告诉我干嘛?”
那个伙计道:“不是你老不是关照过再有带刀剑的人一概拒收吗?”
刘大个子怔了一下道:“是呀!”
伙计道:“一共来了三个人都带有家伙。”
刘大个子不由一怔就看着万斯同道:“坏了一定是官人来了。”
万斯同冷冷一笑就站起了身子道:“我出去看看。”
刘大个子直皱眉道:“这么吧你站在里面待我先看看。”
万斯同点了点头道:“好吧!”说着就开了门小伙计就领着二人出了天井院子来到了前院。
就看见有三人立在院中万斯同正要躲避忽地认出其中之一不由笑道:“原来是他们我也不用躲了。”
刘大个子问:“是谁呀?”
万斯同也不理他快步上前道:“想不到我们在这里又碰头了三位可好?”
原来他们三人是大内三品带刀护卫项一公宛平府捕头要命金老七及来自东洋的武士柴木。
这三人乍一见到了万斯同自是惊喜不止全都围了上来。
项一公上前一步抱了一下拳道:“老弟台可真是辛苦你了贼人的事情不知有了下落没有?”
万斯同叹了一声道:“现今这事情已是闹得满城风雨无人不知了我们进去再详谈吧!”
项一公叹了一声愁容满面地道:“要再找不到贼人我的前程也完了。”
刘大个子在一边直翻白眼忍不住问:“三位是住店?”
万斯同代他们点了点头:“掌柜的你给开两间上房这是我的朋友。”
刘大个子答应着去了。
要命金老七上前小声问:“你与那两个家伙朝了相没有?”
万斯同点了点头道:“我虽然没有可是我一位拜弟倒和他们见着了如今还负了重伤就在这店中住着。”
项一公哦了一声道:“那我们去看看他真是对不起得很。”
于是四人直接进了郭潜房内万斯同为他们彼此介绍了一番。
三人因为郭潜是被川西双白伤成这样都不禁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歉疚其实郭潜敌视川西双白却是为另一件事。
项一公坐下之后拿着腔道:“郭兄弟你们兄弟这么帮我们的忙将来事成之后我必定要亲自禀告皇上重赏你们。”
郭潜不禁怔了一下他还不明白项一公的身份。
万斯同就含笑向郭潜道:“这位项兄乃是朝廷的红人官拜三品。”
郭潜抱了一拳道:“失散!失敬!”
项一公叹一声道:“惭愧得很要不是这位万兄中途相救我三人也许已冻死在雪地里了。”
万斯同冷冷一笑道:“我这位兄弟因为看不惯川西双白强盗作风中途见义勇为却不料本地的官府竟把他当成强盗论罪打得他遍体鳞伤。”
三人都怔了一下项一公惊道:“是怎么一回事呀?”
万斯同这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那项一公听罢之后白眉一分冷冷一笑道:“太不像话了。”
他偏头问金老七道:“老七这是什么地方?”
金老七道:“是台州府。”
项一公哼了一声道:“一个知府能有多大前程居然敢如此无法无天我项一公既耳闻此事就不能袖手不管。”
说罢连声地冷笑了起来他向万斯同抱了一下拳道:“老弟你可以放心地去找川西双白至于这位郭兄弟的安全一切都由老兄负责那个昏官要是再敢来此拿人我可以对付他。”
金老七嘿嘿笑道:“项大人此刻是有圣旨在身一切权宜行事就是斩了他这个知府也无什么大不了的事。”
万斯同不觉大喜道:“既如此小弟就放心了这里一切也只有仰赖老兄了。”
项一公苦笑道:“兄弟这点忙算什么你真能拿住了川西双白把那两箱东西弄回来那可才是真正帮了我们大忙了连柴木兄都谢谢你呢!”
柴木三太郎立刻“飕格”说了一句日本话又行了个九十度的躬。
这时刘大个子已进来了就说:“三位的房子开好了。”
说着又指了指地下道:“这个也好了。”
三人都一怔万斯同笑道:“不用了我们不必再搬到地下室了。”
刘大个子不解道:“为什么?”
万斯同一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你去备一桌酒菜来我吃过之后立刻就赶路把我的马备好。”
刘大个子答应着走了须臾备好五人一齐入座万斯同慨然道:“这里的事有劳项、金二兄了。”
项、金二人连道:“不敢、不敢!”
就在这个时候客栈外出了一阵喧哗那刘大个子面色如土地跑进来道:“不好了不好了衙门里来人了。”
众人目光一齐视向那位有三品前程的项一公身上就见他嘿嘿一笑道:“不要紧。”
他冷笑着对刘大个子道:“你让他们进来我有话说。”
刘大个子担心道:“进来不得了见了面他们又得打起来了。”
万斯同冷笑道:“无妨项大人关照你你就照做。”
刘大个子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这位项大人也弄不清这位爷是干什么的。
当下就慢慢地出去了不一会儿就听见众声鼎沸哗哗啦啦地来了一大群人门也给踹开了。
为几个像是捕快模样的人都拿着铁尺刀剑一个个满脸杀气。
为一个像是一个小官他身边站着的正是本州捕头刘君这老儿右胳膊算是全废了还用架子绑着呢!
他一见郭潜大声叫了一声:“好小子你还在这里。”
用手一指郭潜对他身边的那个武宫道:“营官就是这小子。”
这名小官敢情还是一个营官他大喊了一声:“拿下来!”
当时就来了两名捕快扬锁套来却被项一公一手拨开这老头儿呵呵一笑道:“且慢你们是哪里来的凭什么拿人?”
项一公这种举动令所来的这一群官兵吃了一惊那名小营官翻了一下眼皮打量了他一会儿。
他由鼻子里哼了一声道:“你是干什么的?你有权问吗?放手混蛋东西!”说着他用力一带抓住了项一公手上的铁链子可是却怎么也扯不回来。
那两条铁链子紧紧地抓在项一公手里他却是用尽了全力也休想拉出。
他身侧一名捕快见状大怒举刀就向项一公头上砍来。
可是他刀还未砍下却被项一公身边的要命金老七一伸手给扣住了门脉钢刀“当啷”一声掉了下来。
众人一时哗然至此那位三品带刀护卫才冷冷一笑道:“我本来不想多管闲事这可是你们自找的。”
他双目一瞪望着为那名营官道:“是知府叫你们来的吗?”
那营官见项一公气度不凡举止从容心内未免有些嘀咕此刻冷笑道:“我有逮捕他二人归案的公文给你看看。”
说着自怀内取出了一张盖有官印的公文在项一公眼前晃了一下冷笑道:“老哥们现在你明白了吧你还是少管闲事。”
项一公一伸手已从他手上把那张公文抽了出来哈哈一笑那营官上前一步正要夺取却被项一公两把扯得稀烂。
那营官霍地变色呛的一声抽出了腰刀正要挺身而上。
却见项一公伸出手很安详地说道:“且慢!”
这种斯文的动作反倒令那营官怔了一怔他面上青筋暴跳道:“你这老头儿好大的胆子!”
那个碎了肩骨的刘君在一边大声道:“把他也带走。”
然后他指着各人道:“你们不要以为本事大可以伤了人就跑告诉你们火器营已在这客栈四周都布置好了。”
他手指了那营官一下道:“这位就是营官徐大人我劝你们还是乖乖地束手就擒吧!”
火器营的徐营官还在上下打量着项一公沉声道:“你是干什么的?”
项一公呵呵一笑他一只手探进怀内摸出了一个锦缎的公文信封一面道:“老夫的身份一露出来这事情可就麻烦了连你们的知府都有罪。”
项一公这一取出信封就令他们神色大变因为他们都是官府来往的人像项一公这种公文封式的样子他们一看就知道乃是极高身份的公文来往格式。
项一公从内中抽出了一张黄色印有团龙的信笺冷冷一笑递与那位营官道:“来徐营官你双手接过去看看!”
徐营官脸色一变他冷冷一笑一只手把这公文接了过来。
只见上面草草地写着几行字为:
“谕令三品护卫项一公至浙为朕办理私事一项沿途省、府方便行事不得责难!钦此!”
下面是一颗圆形的朱砂印记这位徐营官再一细看不由得全身一阵颤抖讷讷道:“啊!”
项一公自他手中接过了圣上的谕旨呵呵一笑道:“徐营官你还不服吗?”
说着项一公霍地一瞪双目徐营官面色苍白地道:“恕卑职冒失莫非你就是……”
项一公点了点头冷然道:“你现在立刻把四周火器营解散至府台听候老夫落。”
徐营官打了一个冷战道:“是!”
他连头也不敢抬地就转身走了项一公又道:“且慢!”
“大人尚有何事?”徐营官问。
项一公冷笑了一声手指刘君道:“本大人沿途已听说你的恶迹很多如此之人怎能身负刑捕之责徐营官你先与我拿下来等我见了知府再说。”
刘君不禁吓得“啊”了一声后退了一步他咬着牙向徐营官道:“徐大人此人是什么身份?他怎能下此命令?”
徐营官冷然一哼道:“这位项大人乃是当今圣上身边的亲信你老弟还是乖乖听话地好。”
刘君顿时就怔住了。
徐营官叹息了一声手指着刘君道:“锁上!”
哗啦一声刘君脖子上多了一条链子可笑的是这条链子原来是要用来套郭潜的。
徐营官锁上了刘君之后神情沮丧地道:“卑职也是奉总兵之令暂受府台大人提调至于内中详情卑职并不尽知方才若有冒失之处尚请大人勿怪。”顿了顿道:“大人如无差遣卑职就先去了。”
项一公微微一笑道:“不知者不罪徐营官烦你寄语知府一声就说本大人今午拜访嘱他小心迎候了。”
说罢“哼”地冷笑了一声。
徐营官面色又是一变后退了一步又答应了一声:“是!”
说着就转身带着众人去了自然也带着那为锁链紧锁着的刘君走了。
刘大个子目睹及此真是又惊又喜他立时过来对着项一公行礼道:“大人请原谅小民刚才多有冒昧。”
项一公笑着摇着头道:“你很好这件事不要张扬还是照老样子对我好了。”
这时项一公又亲切地握着万斯同的手道:“老弟这一趟全靠你了你不要看方才我还挺神气的弄不好回去可够我受的。”
要命金老七也眼巴巴地望着他道:“万少侠祝你马到功成。”
万斯同在这些亲切的眼光里忽然觉到此行的责任重大自己一人的得失关系着这些人的荣辱存亡。他苦笑了笑说道:“但愿如此。”
这时伙计已为他备好了马他就腾身上马头也不回地打马而去。
在大岔山下有个地名叫田头那是属于仙居县管辖的地方。
这时候天已经很晚了驿道上冷冷清清的并无行人。
可是由通台州府的那条官道上却飞来了三匹快马并且夹杂着叮铃铃的串铃声音深夜十分噪耳。
直到跑近了才看清楚了并不是三匹马那是二驴一马。
两条小毛驴之后是一匹白花大马马上驮着一个大油篓篓子很大足可装下一个大活人。
两条小毛驴背上的人正是大名鼎鼎的川西双白。
勒住了缰绳之后叶青皱了一下眉道:“我们虽然赶了一大段路总怕后面会有人跟上来。”
柳焦狂笑了一声道:“你太多心了。”他闪烁着那双小眼道:“据我所知这浙南就没有什么高手天台山上倒是有个老魔头可是他们上丸天宫的人也不会轻易管这闲事。”
叶青喘了一下道:“你这么说我们倒是大可不必再赶了。”
柳焦点头道:“小心是要小心不过犯不着这么跑了。”
“对了!”叶青道:“我很担心那个姑娘受不了咱们打开来让她透两口气吧。”
柳焦拉住他道:“算了老大别丢人了你的年纪已可做她爹了。”
叶青不悦道:“老夫少妻多得是。”
柳焦哼了一声一带小驴独自前行。
叶青忙追上他嘿嘿笑道:“算了算了!和你说着玩玩罢了我不会有这个闲心。”
柳焦冷笑一声道:“有这个心没有自己心里有数我要是再不知道你可是白活了!”
叶青虽是身居兄长可是对这位拜弟却是素所忌讳见状就不再多说了。
二人暂时不再说话二驴一马带着叮叮的串铃声音不快不慢地向前行着。
前行到了永安溪口叶青忽然言道:“兄弟我们还是乘船吧又快又省事。”
柳焦点了点头天色很暗很阴沉云块很低低得都好似要压到人头上了。
放眼江上倒有几艘行船只是距离甚远只见江上虽有两三只空船可是都系着绳子船上的人也早已人了梦乡了。
要不是二人身边有两箱珠宝风声太紧他二人向来作案是不急于赶路的这一次可以说是破例。
叶青皱了一下眉道:“我们自己划吧!”
柳焦考虑到人马太多怕小船吃重不起正自不定忽见自一旁水面上撑过了一叶方舟。
这条小船的船头上点着一盏红灯隐隐可见一个头戴斗笠的人撑着船。
柳焦不由大喜道:“喂!喂!船家!”
这条船在水面上打了一个转立刻向这边划来撑船的低声道:“客人要坐船吗?”
叶青大叫道:“正是快来快来我们多给你钱。快!快!”
这舟子一语不立刻用船篙把船身定住了问:“就三个人呀?”
叶青点了一下头忽然怔了一下道:“只有二人你怎说三人呢?”
那舟子嘿嘿一笑低声道:“我见了三匹牲口还以为是三个人呢!”
叶青哈哈一笑手指着那油篓道:“这里面装的是油你不要弄错了。”
舟子笑道:“是!是!客人快请上来吧你们要到什么地方?”
柳焦一面拉驴上了船一面笑道:“尽量地走能走多远走多远。”
舟子呵呵一笑又道:“那不是去了极乐世界吗?”
川西双白为他说了这一句话好不扫兴相互对看了一眼叶青冷冷一笑道:“小子不要胡说八道当心老子揍你。”
那划船的呵呵一笑也就不再答话。
他要帮着拿箱子叶青忙摆手道:“不用不用我们自己来。”
这舟子笑了笑又要去拉马马背上有那个大油篓子柳焦又道:“唉!你这个人叫你不要动手小心碰破了油篓子。”
说着就狠狠地瞪了这人一眼只见他体态臃肿皮肤似乎很白只是因为那顶大斗笠戴得太低了所以始终看不清他的模样儿。
这舟子哑着嗓子笑了两声就走到了船尾一抱双肩道:“那么我就什么也不管了。”
叶青笑道:“对了你只管行船就是。”
说着二驴一马也都上了船这条小船虽较一般的大可是上了这么多人马也就显得很满了。
舟子问:“好了没有?”
柳焦说:“行了你就开船吧!”
那舟子长篙一点这船就如同箭似的“哧”一声蹿了出去。
双白看在眼中这舟子好利落的身手这和他那一身肥肉大不相称了。
船行极不多时已投入了迷漫的水雾之内。约莫有一个更次之久前面的水面渐渐窄了而且四周围全是极高的大山。
这种情形极像长江三峡那种样子。
那舟子始终不一语只是他却不时地前瞻后顾着像有心事。
叶青手指着环峙的大山问:“伙计这是什么山?”
舟子嘻嘻笑道:“这是括苍山你们川西不是也有很多山吗?”
叶青眨了一下眼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川西人?”他说着“呼”的一下自位子上站了起来。
这舟子若无其事地道:“听客人的口音我还不知道吗?”
叶青又慢慢地坐了下来。
他们兄弟二人觉得这舟子有点不大对劲每一句话总叫你听得不大自在。
小船穿入了一道窄流水面窄得很甚至两岸的藤蔓都能碰到了船篷。
柳焦奇怪地道:“咦?你要划上山是怎么怎么有大路你不走却硬往小路上划?”
舟子呵呵笑说:“本来是要划上山啊!”
叶青也站了起来道:“你说什么?”
话犹未完这条小船忽地折过了头“哧”的一声穿入了乱草丛中船底“蹬”的一声触上了岸全船都大大晃了一下。
川西双白大吃了一惊各自大怒。
可是尚不等他们怒火出来这舟子已呵呵笑着纵身上岸。
他回过头手指二人道:“川西双白别来无恙快上来吧!”
二人本是一腔怒火可是被人家一口叫出了名姓俱不免大吃了一惊。
二人一前一后相继上了岸叶青眨了一下眼细细地打量着这人道:“朋友你是何人?恕我兄弟眼拙一时认阁下不出。”
这人哈哈狂笑了一声一手把戴在头上的大斗笠摘了下来露出了麻花卷儿似的一头乱冷冷地道:“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我到底是谁吧叶老大!”
川西双白再一细看不禁“噢”了一声一时惊得张口结舌。
柳焦半天才吐出了一句:“水母……你没有死?”
水母狂笑了一声道:“今天我们好好地算算这笔账吧!”
草上露叶青后退了一步这一个突然的打击太出乎他意料之外了。
柳焦定一定神之后冷笑道:“谷巧巧我们的仇恨齐天是绝对不能轻易化解的。这么吧!咱们错过今天双方也可以找几个朋友见见面。”
叶青也在一边道:“这样好得很。”
水母冷笑道:“你们这是做梦老实说我跟踪你们两个东西已非一日。秦冰闹得我洞庭住不得了我也要换一换地方所以……你们那两箱东西我有意想借用一下。”
川西双白不由面色一阵青柳焦冷笑了一声道:“你想不劳而获?”
水母举了一下痴肥的双手道:“怎说是不劳而获?你们听着……”
她用舌头舐了一下厚厚的嘴唇嘻嘻笑道:“老实说这个架我也不大愿意打有好日子谁不想过?只是这要看你们是否合作了。”
叶青后退了一步“呛”的一声弧形剑持在手中面色极为狰狞地道:“别的都还好谈你要是垂涎我们已到手的东西那你是妄想。”
柳焦拦了一下手皱眉道:“不妨听她说些什么先不要下手。”
说着小眼一翻也冷笑道:“谷巧巧你应该知道我们要是怕你当年也就不去找你了不过……我们仍愿意听一下你的意见。”
水母怪笑了一声道:“很简单那两箱东西你们要留下来还有……”
叶青已忍不住又要下手柳焦拦住他冷冷问道:“还有什么?”
水母怪笑一声用手指了一下小船道:“那篓子里的姑娘你们得给我留下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叫她落在你们手中!”
双白对看了一眼这才知道她跟踪自己二人果然不止一天心中是又惊又怒。
瓦上霜柳焦嘿嘿一笑道:“那个姑娘你要留下我们也不要她只是这两箱东西只怕不能给你吧!”
“什么意思?”水母也被激怒了。
柳焦忽地一矮身子紫金旗“呼”的一声抽了出来他身子遂纵上了一棵高树。他在树上狂笑了一声道:“谷巧巧想要这些东西也很简单只要你能把我兄弟打了;否则的话你也不必再存梦想。”
叶青手持弧形剑更是一脸的杀机目光直直地盯着水母似想待机而。
水母嘿嘿笑道:“这可是你们自找的很好!”
她用手指一下四周道:“这是一块绝少人迹的地方我三人就在此决一胜负我老婆子如果输给了你们自是只有死路一条否则你二人也休想再逃命!”
她的话方说到此忽听得叶青一声厉叱道:“你不想活命吗?老乞婆!”声到人到真是快如疾风身形一落掌中剑“力劈华山”陡地直向水母顶门上劈了下去。
可是正当他的剑已到了对方顶门上的刹那之间忽见水母猛一涨嘴只听见“哧”的一声一股水箭直向叶青面上喷来。
川西双白以前已尝过她这种水箭的厉害柳焦忽地叫道:“小心!”
叶青也早已看准了来势忽地开唇把自己苦练多年的混元气功开口吐了出来。
正因为他兄弟练有这种功夫所以他们才敢至洞庭寻仇。这股气体和眼前的水箭一交接那水箭就像是冲打在岩石上的浪花一样霍地卷了起来。
水母见状狂笑了一声二次开唇“哧”的又是一口。
这一次水力可较上一次的猛得多了叶青练的“混元气功”只可一鼓作气第二次就不行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能看出这种情形一时不由大吃一惊身形一旋闪向了一边。
可是水母所练的水箭已尽得《水眼集》中的真传收自如已到了左右回转的境界。
叶青身形一偏这股水箭竟也跟着向右一偏。在早年叶青是上过这种当的他不敢用剑去挡当下厉啸了一声整个身子霍地拔了起来。也就在这个时候那一旁的柳焦从树上燕子似地飞了下来。
他身形向下一落掌中旗“乌云卷雪”旗上带起了一股极大的劲力直向水母面门上兜去。
水母也暗自吃惊因为他由叶青与柳焦这种劲力上判断他二人功力果然是大非昔日可比。当下心中着实不敢轻视她自从那口爱逾性命的寒铁软剑失去以后这三年来又另觅了一口鱼鳞短刀。这口短刀本是五台山空明禅师的护身之物虽不能和那口寒铁软剑相比但也是一口罕见的利刃差下多的生铁玩意儿也能一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