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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匡济之才

    酒馆内刘裕、宋悲风和屠奉三围坐一角商量要事。

    听罢今早的事屠奉三笑道:“卢循今次算是帮了我们一个忙促进了我们和司马道子父子的关系。”

    宋悲风皱眉道:“可是这奸贼死性不改还要逼我们去杀干归和卢循。”

    屠奉三道:“这是对双方均有利的事我们亦乐意为之何况我们不去惹他们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所以我们必须尽力而为。”

    接着向刘裕道:“你信任那妖女吗?”

    刘裕苦笑道:“我真的不知道她虽没有说半句谎话我仍不知该否信任她?”

    宋悲风道:“今晚燕子矶的约会肯定是个陷阱也是干归唯一能杀你的机会。”

    刘裕道:“这个很难说她若想杀卢循必须借助我们的力量。她什么也可以作虚弄假但对孙恩的仇恨却是真的。”

    屠奉三点头道:“任青媞是我们对付干归的奇着只要她肯合作干归肯定没命回江陵去。问题是任青?是否真的肯听话这个问题教人头痛难作决定。”

    宋悲风断然道:“既然如此小裕今晚去见她吧!看她有什么话说我们则暗伏一旁监视万一生什么事可以有个照应。”

    屠奉三道:“以任青媞的揣奸把滑和功夫有人在旁当瞒不过她。所以刘爷一是索性不去赴约否则必须单独行动。这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照我猜任青媞亦有借此试探刘爷的意思。”

    刘裕点头道:“任青媞正是这种人论狡猾我实在比不上她。”

    宋悲风道:“如果真是个陷阱又如何呢?”

    屠奉三道:“燕子矶三面临江看似是绝地可是只要跃入江中任对方千军万马也可以轻易脱身。”

    刘裕同意道:“我的水底功夫颇为不赖就算敌人在水内有伏兵也拦不住我。”

    宋悲风终于肯道:“要小心点。”

    刘裕问屠奉三道:“边荒集那边有什么消息?”

    屠奉三道:“最新的消息是边荒游差点功亏一篑高彦被桓玄派来的人下了慢性剧毒幸好他身具燕飞的神功故能驱毒成功。”

    两人忙追问个中情况屠奉三解释一番后道:“司马元显虽认为该以杀卢循为要我却认为干归才是我们的选。此子现在正代替了我以前在桓玄军中的位置如能除去此人可以大幅削弱桓玄的实力令我们在未来的斗争中更有把握。”

    稍顿续道:“杀干归还有一个作用就是为荒人向桓玄还以颜色。干归指使他的娇妻来对付荒人我们就杀干归作回报。”

    宋悲风笑道:“这该叫礼尚往来对吗?”

    刘裕沉吟道:“问题在任青媞助我们对付干归容易我们要为她杀卢循却是无处着力。据陈公公的估计卢循应已练成孙恩的黄天**。”

    屠奉三讶道:“陈公公凭什么作出猜测呢?”

    刘裕答道:“陈公公检查过遇害卫士的遗体而作出这样的猜测。”

    屠奉三道:“若是如此陈公公该对孙恩的黄天**有深入的认识否则根本没有资格作出如此结论。”

    宋悲风动容道:“对!这或许是一条线索可查出陈公公的出身来历。

    以前的陈公公便像琅玡王府的幽灵没有人晓得他的存在。“刘裕道:“我看他拥有阉宦外观上的所有特征应是太监无疑。”

    屠奉三道:“暂时我们实无暇去理会陈公公的出身来历。眼前最要紧的事是如何以杀卢循来打动任青媞令她肯与我们合作干掉干归。”

    宋悲风道:“我唯一可以想到是以小裕为饵诱卢循入彀但如何实行却令人煞费思量。”

    屠奉三道:“孙恩的黄天**乃道门的最高功法牵涉到天人交感秘不可测。如卢循真的练成黄天**即使仍处于初成的阶段要杀他也不容易。且他在暗我在明一个疏神下吃亏的大有可能是我们。”

    宋悲风道:“如果他确藏身于米铺内卢循便非无迹可寻我们亦可据此筹划对付他的方法也可对任青?有个交代显示我们是有和她交换合作的条件。”

    刘裕想起要和任青媞“交手”便感烦恼其中牵涉到男女间关系的微妙处怎也没法向两人说清楚不论说甚也难令他们真正的明白。

    屠奉三沉吟道:“孙恩既可把菇千秋这天师军的卧底安插到司马道子的身边如果不是给我们误打误撞的揭露了他的身分恐怕到今日仍能瞒天过海。这显示了天师军对建康的渗透工夫做得非常出色但为何卢循仍似没法掌握我们的情况他们究竟在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呢?”

    宋悲风道:“会否是因菇千秋而牵连出天师军在建康的情报网致大大削弱天师军在建康的探查能力?”

    屠奉三点头道:“这是其中一个可能性以卢循的老练刺杀不成后必会埋伏于附近。任青媞能跟踪刘爷到归善寺他当然也办得到。哈!说不定任青媞已帮刘爷逃过一劫卢循因顾忌任青媞与你连手所以放过了这杀你的好机会。”

    刘裕感到整条脊骨寒惨惨的在琅讶王府虽只是与卢循硬拼了一招但已令他清楚纯以功力计他实及不上卢循。燕飞的免死金牌在应付卢循上仍然有效吗?

    宋悲风道:“我们必须另觅藏身之所这方面我去想办法。”

    屠奉三道:“由现在起我们须全神戒备先要自己立于不败之地才有希望达到杀敌的目标。幸好这是我的专长在与聂天还的明争暗斗里来来去去都是这种勾当。”

    刘裕苦笑道:“你们两个都忘记了我是打不死的真命天子哩!”

    两人呆了一呆接着齐声失笑。

    刘裕忽然涌起豪情壮志心忖生命正因难以确定未来的生死成败而变得充满刺激和乐趣。他已踏上一条没得回头的长路只能坚持下去与敌人周旋到底赢取最后的胜利。

    卓狂生在说书馆中呵呵笑道:“刘兄还要犹豫吗?”

    坐在前排椅子的刘穆之欣然道:“最令我感动的不是刘裕不凡的遭遇而是卓馆主对愚生的信任。刘裕大破焦烈武确是精彩绝伦可是刘裕能于最恶劣的环境下与司马道子暂时和解却该属最机密的事卓馆主竟肯坦然相告我真的非常感激。”

    卓狂生讶道:“我说了这么多仍不能打动你吗?”

    刘穆之道:“我有一个愚蠢的问题想请卓馆主坦诚相告。卓馆主因何这么看得起我呢?”

    卓狂生从台上走下来到他左旁隔一张椅子坐下舒服轻松的挨坐着微笑道:“真正的高手只看敌手一眼便大约知其深浅;说到看人我或许仍及不上谢安的九品观人之术但肯定可算高手中的高手。而我非看你两眼便作出判断而是经过细心的观察。不说你在旅途上与众不同的表现只看你昨晚听我说书时喜怒哀乐的反应亦与其它听书者有异只从当时的观察我便知你才智的深浅。”

    刘穆之赞叹道:“原来卓馆主有一套说书观人之道该可以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