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梨小说网 > > 黑鹰传奇 > 第十六回力歼群寇

第十六回力歼群寇

    上回说到轻风说:“我们并不想与你老为敌。”黑鹰冷冷地说:“老夫不是说过慕容家的武功绝学除了老夫谁也不许染指么?你们没将老夫的话记住么?”

    班石大吼一声:“上!”手中的双钹“锵”一声出巨响震得群峰抖动草木摇晃。他先向黑鹰出手了。接着轻风、徐尘也提剑拔刀扑上。四个人贴身交锋使得埋伏在四周的武士和弓箭手都不敢射箭施暗器怕伤了自己人。

    黑鹰只凭一把剑力战西域护法番僧和两大使者只见他从容镇定一剑先逼退了轻风使者用密音入耳之功对轻风说:“老夫知道你为人颇正义知恩图报不想难为慕容家今次来只是奉命而已。你最好借故败走免得老夫伤了你。”

    轻风使者听黑鹰这么说不禁惊愕了手脚一慢黑鹰又一剑逼来左掌向他轻轻一拍就将他拍飞了摔到山坡下去。但他一飞起暗中似有一股无形之力将他托下放在地上半点也没有受伤他惊骇不已。这明显是黑鹰手下留情真的不想伤害自己。看来教主想夺取慕容家的武学称雄中原武林简直是妄想了。

    接着他又看到徐尘使者给黑鹰拍飞到一边山坡去远远听到徐尘“呀”的一声惨叫。轻风虽然不满教主的野心但不能不救自己的同伴只好装着受了内伤的样子慢慢走过去一边走一边问:“徐兄你怎样了?”

    只见徐尘一口鲜血喷出有气无力地说:“我我恐怕不行了!”

    “徐兄别这样说你快闭目调息我给你输真气。”轻风来到徐尘身边轻轻地安慰他说。

    “兄弟你快走吧别管我了。”

    “我怎么也不能丢下你不管。”

    轻风双掌按在徐尘背后的穴位徐徐将自己体内的真气输给了徐尘。不一会徐尘缓过一口气说;“兄弟行了我自己慢慢调息好了。”

    火光下茅屋前坪地上银佛爷和四位一等武士正联手齐攻黑鹰。黑鹰左掌右剑招式莫测转眼又将两个武士拍飞两个给扔到茅屋的大火中。银佛爷已显得手忙脚乱连声大吼:“放毒箭!快!放毒箭!给本佛爷射杀他。”

    突然一个清脆似银铃的声音说:“你别乱叫乱吼啦!你埋伏的射手们不是死了便是跑了!”

    银佛爷一怔:“你?”

    只见莫纹一身农妇打扮出现在两人面前班石一下子认不出她来。

    “怎么不认识我了!你不是要找我吗?”

    “你是小妖女?”

    “怎么你现在才认出来?太迟了。”

    银佛爷一边与黑鹰交锋一边与莫纹说话更不是黑鹰的对手了。黑鹰阴森森地问:“你们说够了没有?”

    莫纹笑道:“说够了怎样?没说够又怎样?”

    “说够了老夫要打他上路了!”

    “小女子不反对!”

    这个二护法班石本来就不是黑鹰对手一连几招下黑鹰凌厉的一剑挥出就将红衣番僧班石的一颗光头削飞了肥大的身躯“轰然”一声倒下。

    轻风、徐尘远远在山坡下看到吓得互相扶携飞也似地逃进了树林里。

    要是说金佛爷赞普的死是对玄冥阴掌门一次重大的打击;那么这一次茅屋前之战便是玄冥阴掌门最大的惨败。在桂南山中碧眼教主是损兵折将元气大伤他今后得更换别的手法来对付黑鹰和莫纹了。

    莫纹见轻风、徐尘向树林中逃去便想去追赶。黑鹰却一剑伸出拦住了她的去路。莫纹一怔问:“你这是干嘛?”

    “别追了!”

    “你有意放了这两个使者?”

    “老夫只懂得穷寇莫追遇林莫入。”

    “你担心我有什么闪失?”

    “老夫只担心慕容家的武功绝学从此断了线头。”

    “你一直对慕容家的武功绝学念念不忘?”

    “你以为老夫好心救你?”

    “那么说我不必感谢你了。早知这样我就不会杀了那批埋伏在四周的射手让你们来个两败俱伤。”

    “小丫头你以为那批射手能伤得了老夫么?”

    “起码也弄得你手忙脚乱。”

    黑鹰冷冷地逼视着莫纹半晌才嘣出一句:“小丫头以后你说话最好小心点。”说完人向山峰上飞去一下子消失在茫茫月夜中。

    莫纹不知道他这么一下就走了感到有些意外心想:他怎么不提与自己再比武要慕容家武功绝学的事了?难道他与红衣番僧交锋时已受了内伤而急着要走开?除了这种原因外就没有急着要走的理由。

    莫纹望望天色快天亮了便将所有的尸全丢进了大火中去然后施展轻功回到草棚。

    莫纹回到草棚天色已经明亮。猎人夫妇似乎没有睡过正焦急地等她回来。一见莫纹似一片轻叶闪进草棚子惊喜地说:“小姐回来了我们总算放了心啦!”

    莫纹望了望他们问:“你们没事吧?”

    “小姐我们没事可担心小姐你哩!”

    “我走后你们没睡过吗?”

    “我们迷迷糊糊合了一下眼刚醒过来。”

    “我兄弟呢?”

    “少爷一直没醒过。”

    “那位蒙面的黑衣老人有没有来过这里?”

    猎妇惊讶地说:“没有呀。那老爷子恐怕不知道我们来了这里呢。”

    猎人却问:“小姐你见到那老爷子了?”

    莫纹点点头:“见到了贼人放火烧了你们的茅屋而他将那一伙贼人几乎全杀了也算给你们报了烧屋之恨。我以为他会来这里找你们哩!”

    “小姐他没有来。”

    “恐怕他到别的地方去了。”

    正说着痴儿也醒了走了出来问:“姐姐你们怎么早早就起来了?”

    猎妇说:“少爷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天还早呵!”

    痴儿摇摇头:“我不睡了我想跟你们去看看装野兽的陷阱和机关。”

    “少爷天还早哩!森林里雾大看也看不清楚。”

    “你们这么早起来不是去看陷阱有没有装着了野兽吗?”

    痴儿昨夜一直沉睡未醒怎知昨夜里生了大事?一早爬起来便急着想去看陷阱和机关。

    莫纹问:“兄弟昨夜你做了什么梦?”

    痴儿茫然:“做梦?姐姐我没有呵!”

    “那你为什么半夜三更惊叫起来?”

    痴儿想了想:“是了!姐姐我好像梦见姐姐和一伙坏人打架其中一个坏人跑来捉我我害怕得叫起来。”

    “怪不得哩!兄弟你去洗脸吧。”

    “姐姐你呢?洗过脸了?”

    “兄弟我还想睡睡你别来吵我。”

    “姐姐那我也去睡。”

    “你还没睡够?不想去看陷阱了?”

    “我——!”

    “好了!你想睡就睡想玩就玩但不准来吵我。”

    “姐姐没睡够吗?”

    “还说昨夜给你的惊叫声吵醒了一直没好好合过眼。”

    猎妇说:“少爷小姐昨夜的确没好好睡过。来!我帮你去溪边洗脸别缠着小姐了。”

    “好的洗完脸我们去看陷阱。”

    痴儿的确没有再吵莫纹休息。当莫纹再次醒过来时痴儿却兴高采烈地提着一只受了伤的果子狸跟着猎人从森林中回来。猎人手中提了两只山鸡。一见莫纹痴儿便高兴地大声叫道:“姐姐你看!我捉到什么东西回来了?”说时将捆了四脚的果子狸高高举起。

    莫纹从来没见痴儿这么高兴过不禁也笑了问:“是你捉的吗?”

    “不!它给大哥装的铁夹子夹住了一只脚我想去捉它还狠想咬我哩!大哥将它的嘴和手脚都绑起来我才捉住它。”

    莫纹心里好笑但不忍让他扫兴笑了笑说:“兄弟很勇敢呵敢捉这只狐狸呢。”

    “不!姐姐它是果子狸不是狐狸。”

    “对对是果子狸我说错了。”

    “姐姐要是狐狸我就不捉它了。”

    “哦?为什么?”

    “因为狐狸会变美人会救好人呀!”

    这—下连猎人夫妇也忍不住笑起来。

    莫纹忍着笑说:“好了!你快放下它吧到溪边洗手去。吃过饭我们就要离开这里。”

    猎人夫妇一怔一齐问:“小姐你怎么就要走了?”

    “大哥大嫂我已经麻烦了你们不少日子也该走了。幸而死了不少贼人。他们大概也不会再来这里了。”

    猎妇问:“小姐的内伤都全好了?”

    “全好了多谢大嫂这些天来的看顾。”

    “小姐别这样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痴儿却嘟起嘴来说:“姐姐我们怎不在这里住?这里多好玩。姐姐我还没玩够呢。”

    猎妇说:“是呵!小姐既然少爷喜欢在这森林中玩小姐就多住两天不好?”

    莫纹说:“大嫂我不是不想多住。不瞒大嫂说我得罪了不少武林中人住久了他们迟早会找到这里来那就害了你们不如早离开的好。只要我在别的地方出现他们就不会来害你们更不会寻来这里。”

    猎人说:“小姐这么一处无人敢进的森林他们怎会找得到呢?”

    “大哥你不知道他们都是高来高去的能人别说这里就是海底下的龙宫他们也会闯来我看我还是早走的好。”

    痴儿问:“姐姐我们真的要走吗?”

    “你想留在这里?”

    “姐姐我想多玩两天。森林里有许多好东西我还没有看哩!”

    “兄弟你不怕害了人家?”

    “大哥不是说这里没人敢来吗?连老虎、山猪也来不了他们来得了吗?不怕掉进了陷阱里?”

    猎妇说:“是呵。小姐要走也不迟这两天呢趁这两天时间小姐把精神养好也让少爷玩个高兴。到时你们走了我们也放心。”

    “是嘛姐姐我们多玩两天嘛!”

    莫纹望着一脸急求之色的痴儿心想他终究是自己的丈夫难得他现在这么高兴。想起他跟随自己以来四处流浪几度担惊受险没过上一天好日子也应该让他在这森林中玩两天才是。何况猎户人家对自己这么关心热情豪爽好客也不能太令他们失望。莫纹又想了一下问痴儿:“玩两天后就走是不是?”

    “是呀!多玩就是四脚爬爬的王八。”

    莫纹顿时沉下脸来:“你说什么?”

    痴儿见莫纹变脸色不由慌了:“姐姐我——”

    “以后不许这么说懂吗?”

    “是!姐姐。”

    莫纹又对猎户说:“那我就再麻烦大哥大嫂了!”

    猎妇忙说:“小姐别这么说。我们巴不得小姐、少爷在这里多住两天呢。”

    用过早饭后莫纹又对痴儿说:“兄弟你好好跟着大哥到森林中玩别来打扰我。”

    “姐姐不去玩吗?”

    “姐姐要练武不陪你去了。要是你回来不见我也别去找我会回来的。”

    “姐姐你不会丢下我自已走了吧?”

    “兄弟我怎会丢下你呢?今后我们要相依为命了生生死死都在一起再也不分离。”

    “姐姐你真好。我也永远永远不离开姐姐。”

    莫纹听了不知是喜是悲。莫纹微微叹息了一下转对猎人夫妇说:“大哥大嫂我兄弟就麻烦你看顾他一天啦!”

    猎妇疑惑地说:“小姐你不是要到哪里去吧?”

    莫纹说:“我只是找个没人的宽阔处练练剑而已不会去哪里的。”

    其实莫纹想到附近的一个县城里买些衣料给痴儿制一套衣裤。同时也想在县城里亮亮相让武林中人现自己以免他们追踪到这山里来。莫纹的这番苦心可不能对痴儿说以免他缠着跟来。

    莫纹现在所在的山头是梧州府、玉林州属下北流县的勾漏山离北流县城来回有一百多里。

    等痴儿高高兴兴地跟着猎人到森林中打猎玩后莫纹换上了自己原来的衣裤带上利剑一跃而起树过树地往南面的北流县城而去。北流县虽然是一个小县但商铺却不少。莫纹很快找到了一间卖布的店铺买下了衣料又在街上转了一圈。她很快被丐帮的人现了接着也为玄冥阴掌门的耳目注意到这些人都不动声色地暗暗跟着她想摸清她落脚的地方。

    莫纹故意装作不知道有人跟踪出城后径直往南面的扶来山而去。当经过一片林子时突然身形一闪飞跃进了树林中。丐帮和玄冥阴掌门的耳目都先后跟踪到树林里。先进来的是丐帮弟子他后面远远的是玄冥阴掌门的耳目。这耳目打扮成当地人一样是个吊鸡眼三十来岁年纪。

    这片林尽头有一座古庙;另一条小路却通往山边的一个小山村。吊鸡眼正疑惑莫纹不知是去了古庙还是往山村走。突然他听到身后一阵轻风扬起回头一看不由傻了眼。莫纹正笑吟吟站在他身后侧着头问:“你跟着我干嘛?”

    吊鸡眼很快冷静下来故意愕然地问:“小人几时跟着姑娘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从城里一直跟着我来这里。说!谁打你来的?”

    “姑娘冤枉了!我在前面你在后面我怎么跟着你了?”

    “看来不给你一点教训你是不会说真话。”莫纹轻轻一掌拍出这吊鸡眼居然能闪避过这快的一掌。莫纹冷笑一下:“这下你说实话了吧?原来你是玄冥阴掌门的人。”

    吊鸡眼一怔:“我!几时说我是玄冥阴掌门的人了?”

    “你刚才闪避的身法告诉我了。”

    吊鸡眼早已听闻第一护法金佛爷死在莫纹左掌右剑之下哪里还敢与莫纹交锋?而且她只一掌便看出了自己的武功吓得掉头飞奔。莫纹有意放他逃走让他将错误的情报传给碧眼教主所以故意追赶不及回转身来对伏在草丛中的丐帮弟子说:“叫化别藏在那里了!给我滚出来!”

    丐帮弟子已知道自己给莫纹现只好站出来手持打狗棍一边凝神应战—边说:“姑娘!你叫我叫化出来干什么?”

    “打赏你几两银子呀!你不高兴?”

    这叫化疑惑了:“姑娘打赏我叫化几两银子?”他不知这小妖女玩什么花样。

    莫纹一把利剑出鞘:“你看我这剑值几两银子?”

    “你要杀我?”

    “对不起谁叫你鬼鬼祟祟踪着我?刚才已跑了一个我再也不能让你跑了。”

    叫化面无惧色地说:“我叫化只好与姑娘拼力一搏了!”

    “你干嘛不向我求饶?”

    “丐帮只有断头的弟子却没有求饶的弟子不过你就算杀了我也一样有人知道你曾经在这里出现过。”

    “看来我杀你也没什么用了?”

    “这一点姑娘心里明白。”

    莫纹收剑入鞘:“好!你走吧但别再跟着我。”

    “那么请姑娘杀了我的好。”

    “你这是什么意思?活得不耐烦了?”

    “盯踪姑娘是我的职责我不能不跟踪着姑娘。”

    莫纹惊奇地打量着这丐帮弟子。想不到丐帮中竟有这样不怕死忠于职守的人。不由冷笑一下:“你以为你跟踪得了我?”

    “我叫化尽力而为。”

    莫纹骤然出手隔空就封了他的穴位这叫化惊恐地问:“你这是干吗?”

    “你不是说要跟踪我么?现在你跟呀!我想看看你怎么跟踪我呢。”

    “你怎么突然出手伤人?”

    “我只是封了你的穴位并没伤你呀!”

    “你——!”

    “好了!我没时间跟你罗嗦你乖乖地在这里站一个时辰我走啦!再有请你传话给你们帮主千万别惹恼了我不然我连你们的叫化窝也一起端了。”莫纹说罢闪身往南而去却留下了一串笑声。

    莫纹走了一段路觉再没有人盯踪然后走进树林里急转方向往北奔回了勾漏山。莫纹的这一行动引得黑、白两道上的大批高手纷纷奔向北流县的扶来山。

    黑夜将临莫纹才回到草棚。猎人夫妇见莫纹回来放下了心头大石。猎妇忙对里面说:“少爷别哭了小姐回来了。”

    痴儿满面泪水从房间跑出来又哭又笑地问:“姐姐你去哪里了?怎么到现在才回来?我见到你就好了再也不害怕了。”

    莫纹问:“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我我害怕姐姐走了不要我了!”

    “我不是说好我会回来吗?”

    “我见姐姐这么久不回来就是怕嘛!”

    “奸了!快抹干眼泪这么一个大人怎么还像孩子似的哭?”

    猎妇说:“小姐你也别怪少爷他一心想着你连晚饭也没有吃。对了小姐你在外面用过了晚饭没有?”

    “我赶着回来没有颐得上吃饭。”

    “那小姐和少爷一块用晚饭吧饭菜我都在锅里热着。”

    “大嫂真麻烦你啦!兄弟快洗干净脸去和姐姐一块吃饭。”

    “是!姐姐。”痴儿—把抹去脸上的泪水欢笑起来蹦蹦跳跳地跑去溪边洗脸。

    猎妇见他蹦蹦跳跳的说:“少爷小心别跌倒了!”

    谁知话还没说完痴儿哗啦—声真的跌倒了还跌了个四脚朝天莫纹看得不由好笑。但见痴儿“呵呀”地喊痛便忍着笑奔过去扶起痴儿问:“跌痛哪里了?”

    “我我的手臂好痛呵!”

    “你也真是走路怎么这般的不小心?还说自己练了五、六、七、八几种武功哩!”莫纹一边给他揉揉手“别喊了!男子汉大丈夫嘛!流血不流泪跌一交就喊痛?”

    “姐姐但它真的痛呵!”

    “现在还痛不痛?”

    “姐姐我不敢说。”

    “怎么不敢说了?”

    “说痛我怕姐姐骂;说不痛我怕欺骗了姐姐。”

    “你现在还能不能洗脸?你总不会要我侍候你洗脸吧?”

    “不不姐姐我自己洗。”

    痴儿忍着痛走去溪边慢慢地把脸洗干净。

    是夜莫纹在灯光下依照痴儿所穿的衣服尺寸的大小给痴儿剪裁衣裤然后又一针一线缝起来。痴儿在旁好奇地看着说:“姐姐你真能干会做衣服呢。”

    “女孩子谁不会缝制衣服的?”

    “我奶奶和妈妈她们就不会。”

    “那你一家的衣服是谁做的?”

    “城里的裁缝师父呀。每年我家都请了他们来做衣服。”

    “当然呀你家有的是钱衣服不用自己亲手做。”

    “姐姐没钱吗?”

    “我呀!家里穷得很布是自己织的衣服也是自己做的。”

    “姐姐你现在不是有钱么?怎么还自己做?”

    “有钱也得自己做别忘了本。好了你去睡吧别妨碍我做衣服。”

    “姐姐我陪你不好吗?我也想学做衣服呢。”

    “你也真是。这是女孩子们的活你做像话吗?你应该像这里的大哥一样学学打猎学一件今后谋生的本领才是。”

    “姐姐我已学会打猎了!”

    “哦?你这么快就学会打猎了?”

    “是呀!大哥今日教我放箭。姐姐要不要我放给你看?”

    “那么你射中了多少野兽和鸟儿?”

    痴儿一听顿时颓丧地说:“姐姐不知为什么我总是射不中。那些兔子、小鸟儿跑得太快了它们不是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让我射。”

    莫纹卟嗤一声笑起来:“你这叫打猎吗?”

    “不叫打猎叫什么?”

    “我不跟你说了!快睡去!”

    莫纹将痴儿赶回房间睡缝衣服到天亮才倚着床栏合上眼略略休息。

    一天两夜莫纹不但为痴儿赶制了两件洗换的内衣、一套猎人衣裤及公子哥儿穿的衣裤也为自己做了一件猎妇的服装不仅针线细密剪裁更非常合身。

    痴儿穿了莫纹给自己做的猎人服装像小孩子过年穿新衣服般的高兴。猎妇看得更是大为惊讶啧啧地赞道:“小姐你这一手针线功夫恐怕连裁缝店的老师父也比不上真羡煞人了。”

    “大嫂!别取笑我做得不好。”

    “小姐这还说不好那世上就没有好的了!我真佩服小姐既能握剑刺杀又能拈针走线恐怕这世上再也找不到像小姐这样能干的人了。”

    “大嫂世上能干的女子比我多的是呢。”

    痴儿说:“不!我说姐姐比任何人都能干和好得多。我奶奶也有本事但不会做衣服。”

    “见弟别胡说!你知不知你奶奶是什么人?”

    “她是什么人?”

    “她是一位巾帼女侠士技压江湖慧冠武林。武林中人有谁不对你奶奶敬重?兄弟要是你学到你***一成功夫就好了那么武林中还有谁敢争夺你家的武功绝学?”

    “姐姐我一定好好练功像我奶奶、爷爷一样不让别人来欺负你。”

    莫纹微叹了一口气心想:像你爷爷、奶奶一样真是谈何容易?就是有武学根基的机灵人也不可能达到你爷爷奶奶那样高的武功境地。你这个痴儿恐怕一辈子也达不到。若你今后用心练武能自卫我就心满意足了。她苦笑一下:“兄弟但愿你今后真的好好用心练武。兄弟我们在这里已住了两天了你玩够了没有?”

    “姐姐我玩够啦。”

    “玩够了我们走吧。”

    “姐姐我们去哪里?”

    “你不记得韦伯伯在等我们?”

    “船上的那个韦伯伯?”

    “对呀!”莫纹突然想起自己曾托江中一叟照顾痴儿他怎么让痴儿跑了出来?以江中一叟的武功不能看住痴儿?莫非江中一叟遭到了不幸?急问:“韦伯伯怎样了?他不会有事吧?”

    “我不知道。”

    “兄弟你怎么不知道?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我见姐姐跑了那么多凶恶的人追你我一急便跑来追姐姐了。”

    “韦伯伯没叫住你?”

    “叫了还叫阿水大哥来追我哩!”

    “他没追上你?”

    “我跑到山头上不小心滚了下来滚进了一条水沟里。阿水大哥大概没找到我我又一时爬不起来。等我爬起来时四周都不见人了我只好四处乱跑找姐姐啦。”

    “韦伯伯不是给人杀害了?”

    痴儿愕然:“没有呀谁杀害韦伯伯了?”

    莫纹一听江中一叟没遭杀害略为放心。她是担心大师姐岑瑶瑶将韦一江杀了。又问:“你是怎么碰上我大姐和二姐的?”

    “姐姐你是说那两个凶恶的女人?”

    “你怎么会碰上了她们?”

    “姐姐我跑得肚饿了跑到一个圩上买东西吃。那个姓黄的哥哥不知怎的一下子在我身边出现了问我:‘少庄主你怎么在这里?我家三小姐呢?现在哪里?’

    我说:‘我不知道呵!我正在找姐姐。’跟着他便带我去见你的两个姐姐。她们也这么问我我说不知道她们就打我骂我不老实。”

    “你就跟着她们来找我?”

    “姐姐我不愿跟她们她们太恶了是她们捉我来的。我几次想跑都跑不掉。她们问我:‘你不想找你的那个莫姐姐吗?’我说:‘想呀!但我不愿跟你们一块找。’你的什么大姐说:‘你不听话我就杀了你。今后你再敢跑就先砍去你的一只脚看你跑的。’姐姐我吓得不敢再跑了!”

    “兄弟真对不起叫你受了那么多的苦。”

    “姐姐只要找到你我什么苦都不怕。”

    “好了!别说了!我们向大哥大嫂告辞去多谢他们这么多天的照顾。”

    莫纹带了痴儿向猎人夫妇告辞。猎人夫妇知道怎么也留不住他们了一直送他们到山下才挥手作别。

    莫纹和痴儿打扮成山中猎人一般头戴遮阳斗笠脚穿麻耳草鞋身扎腰带剑藏于行囊中。痴儿这一身打扮一脱以往少爷公子哥儿的神态像一位英俊、健壮的青年猎人要是他不乱说话谁也看不出他是个痴儿。莫纹看见也不禁惊奇心想:要是这痴儿永远能这样多好。他们取大道直奔容县过岑溪走华竹踏入了广东境内的罗定州在西宁县一处叫甘子坑的地方住下来。这是一段四百多里的山路他们翻山越岭涉溪过涧走得痴儿好辛苦。也不知走了多少天。往往在无人的地方莫纹便背着痴儿施展轻功行走。幸而这一段路程没碰上什么武林中人只碰上一些地方上的流氓他们垂涎莫纹的美貌前来骚扰生事都轻易地给莫纹打掉不是杀了他们便是令他们终身残废再不能为害百姓。对于武林中人说来这些都是不足挂齿的小事一桩;但对山里的土豪、流氓来说便无疑是一件大事了。渐渐在这一带山区的百姓中传开了这样的话:近来这一带出现了一对青年男女猎人他们神秘异常凡招惹过他们的人事后都不得好下场不是横死便是残废而且一个个都变成了哑吧。这些话引得武林中人注意起来尤其是在扶来山追踪莫纹的黑、白两道高手们一直在扶来山找不到莫纹的半点踪影现听闻粤桂边界云开大山的群峰峻岭中出现了这么一对出没无常、神秘的行侠仗义的青年男女不免感到稀奇。这一对青年男女是哪一派的弟子?白道上的侠义人士初时还没想到这是他们要跟踪的小妖女莫纹。因为莫纹在他们的心目中是属于黑道上的邪派人物不可能干这样的侠义之事。至于莫纹踩平了大瑶山阚家寨杀了黑道上的一些人物只不过是为了争夺慕容家的武功绝学而已这是黑吃黑不值得称道。让黑道上的人物自相残杀就更好了。

    黑道上的人物可不同了尤其是玄冥阴掌门的人一开始就疑心这一对在云开大山出现的男女青年猎人极可能就是他们要追踪的小妖女莫纹便派了些精明能干、轻功不错的人到云开大山中打听。就这一点来说黑道人物往往比白道上的人来得聪明他们比所谓的侠义人士更了解莫纹的为人。

    偏偏莫纹和痴儿在甘子坑住下来后便碰上了麻烦。甘子坑附近不远处有一个叫落鹰千孔岩的险峻山峰近两年来聚集了一伙山贼。他们时聚时散并不像一般的绿林好汉占山为王安营扎寨。他们是行动时便聚集在一起没事时便分散为一般平民百姓。这伙山贼大约有一二百人为的山贼姓罗名鹰绰号沙胆鹰身材高大臂力过人练成了一身硬功夫与人交锋手持一个大铁锤重一百来斤舞起来虎虎生风若叫他击中顿时成一团肉饼;要是给擦过了必也筋断骨折。他带着十多个亡命之徒在落鹰干孔岩落脚。近两年来他们不时聚集抢村劫寨、烧杀掠夺、**妇女、无恶不作纵横在云开大山中连官兵也奈何不了他们。

    由于沙胆鹰远在南疆一角的群山之中又是近两年来才崛起的一股悍匪不为中原武林侠义人士所注意。虽然有一两个武林高手偶然路过想为民除害却又苦于无从找到他们。因为落鹰千孔岩不但险峻地形也复杂更兼有大大小小的岩洞互相贯通。沙胆鹰一见不妙就要仗着地形逃跑隐蔽在岩洞里不出来。武林高手对他可以说是老虎咬龟无从下手。至于一般的岭南武林人士有的不是他的对手有的也不敢轻易进入千孔岩。这也是官兵奈何不了他的原因。他手下的百多个兄弟平常分散在附近一带的村落变成了一般的村民。官兵未到沙胆鹰早早就知道了。小队来他一口吃掉;大队来他远走高飞。烧了他的寨吗?那只是几间木板房和茅草屋。官兵一走他又搭盖起来。平日所掠得的金银财宝都埋藏在大大小小的岩洞中除了沙胆鹰和他的四五个心腹外就是山贼中的人也不知埋藏的地方

    甘子坑当然也有沙胆鹰的弟兄。莫纹和痴儿一到不久沙胆鹰便知道了。莫纹和痴儿也不想去招惹沙胆鹰以免惊动了武林人士只是打算在这里住一夜第